暑假期间,厦门大学海洋与地球学院“读懂中国”采访团队,前往胡明辉教授居所对其进行采访。初次见面,胡教授和蔼可亲,不仅和同学们分享了许多他在从事海洋科学研究过程中的有趣故事,还拿出了他珍藏多年的邮票、照片、书籍、报刊等给同学们展示,细细述说背后的明媚与波折。在老教授如数家珍的回忆中,我们感受到了海洋的故事在岁月中慢慢沉淀,日渐醇厚。
朝气青年——跟从恩师结缘海洋
胡老1960年毕业于厦门大学分析化学系,随后,便进入陈国珍教授实验室参与海水分析工作,他的海洋科研之旅也就此展开。当提起陈国珍教授,胡老尽显自豪与敬重。他回忆,当年在陈国珍老师的主导下,他参与编写了《海水分析化学》一书,该书处于当时世界领先水平,也奠定了他日后深入进行海洋学研究的基础。
出国留学——疯狂英语过关斩将
1978年6月,刚好有机会接触国家公派留学项目,胡老得知要想获得留学名额,必须过英语这关,几番犹豫和挣扎后,他下定决心报了名。短短两个月,胡老开启“疯狂英语”模式,焚膏继晷,从不懈怠。苍天不负有心人,从英语零基础到过关斩将,在500多人中脱颖而出,胡老自称“狠不心下来,是做不成的”。他回忆说:“我当时看了很多文章,书用到烂,才修得好啊!”这样全力以赴的精神伴随着他日后长期的科研事业,直到今天,他对每一位年轻人的劝诫都是“大家要拼搏!要拼命”!

留学考试——海水分析初露锋芒
1980年元旦,胡老作为中国公派留学生来到了麻省理工学院,走进这座国际一流学府,他的内心激情澎湃,远赴重洋的故事才刚刚开始。在一次国家科研项目学生招募的考试中,有一项题目是化验一瓶水样。凭借熟练的实验操作和专业的科研知识,胡老最后化验的结果与标准量非常相近,得到了主考官的连连夸赞:“干很不错!你的水平要胜于我们的博士啊!”胡老师回忆道。冰冻三尺,非一日之寒,海洋科研必须要脚踏实地、勤勉钻研,才能获得真正的“硬本领”。

创新思考——未知水样主动检测
回忆出国留学经历,胡老侃侃而谈。在麻省理工学习期间,他化验水样的时候,发现有些水样的标签模糊或遗失了,便产生了对水样进行化验检测以识别水样的想法。他凭借丰富的地理知识检测水样的组分含量,成功对水样进行了识别鉴定,并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导师,得到了导师的肯定。“比如,这杯水不知道是什么,化验出来钾离子,碳酸根很高了,那可能就是黄河水了。”胡老耐心地为我们讲解各种知识原理。敏于观察、勤于思考、善于综合是科学创新的必备素质和要求。多年以来,胡老一直保持着不断求索和思考的精神,不忘初心,为海洋科研事业的发展不懈奋斗。

登上《Nature》——学术成就见证荣光
胡老在厦门大学建立并发展了河口化学这一研究领域。1982年,胡老的论文——《中国各大河流的主要离子化学》在《Nature》总刊发表。这篇论文是上世纪厦门大学学术论文的代表性成就之一,也是厦门大学学者在《Nature》发表的第一篇科学论文,是相关领域中被引用次数最多的一篇文章。“大学做学问的水平体现在你的科研论文,论文被引用的越多,说明水平越高,这个是真真实实的体现,不可能弄虚作假。”至今胡老依然珍藏着这篇论文的原稿,随着岁月的洗礼,纸张已微微泛黄,但字里行间却透露着不朽的力量,这是时间对一个优秀的海洋工作者最大的温存与致敬。

院系庆生——题写对联深藏意蕴
在厦大海洋系60周年的时候,胡老给母系献上了一幅“生日对联”:
上联:开海内科系之元鹭湾风云今花甲桃李满天下
下联:求时代学术真谛五洋涛声渐耳顺创新迎未来
横批:继往开来
“福建省有地方志,有海洋部分。横着写‘继往开来’,是说我们还要继续发展下去。‘开海内科系之元’,海内是中国的,我们是海内之元,是中国海洋科研的发端之一。‘鹭岛’是指海洋系,‘花甲’六十岁,这是时空对。世界海洋科学现在在发展,我已经进入角色了,能看得懂听得懂了。‘耳顺’和‘花甲’对,三十而立,四十而不惑,五十而知天命,六十而耳顺。这个是下联了。文学是扣得很紧的。”
胡明辉教授之所以能够在海洋科研领域取得一系列成就,既非天赋异禀,也不是叨天之幸,只凭着一份扎实苦干,在特殊的历史舞台上绽放了一代海洋人的光芒。
破釜沉舟,百二秦关终属楚;
卧薪尝胆,三千越甲可吞吴。
作为海洋人,自然要耐得住海上的漂泊颠簸与大风大浪,也要在科研路途的起伏中学会沉淀和厚积薄发。
唯有乘风破浪,砥砺前行,
方可继往开来,成就大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