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评印象最深的歌星,我一定会评我们宿舍的中队长任凯。别人唱歌,追求的是技法,声调,他讲的是内心热爱。每次出新歌,尤其是台湾校园歌曲,他会把饭票当掉买歌,执迷的模仿,练习;功夫不负有心人,他加入厦门大学艺术团合唱团的那一刻,他成为我心中的不忘记的歌星。
回到家乡,讲述我们在厦门大学芙蓉一宿舍的见闻,一位高中的女同学,来自工科院校的“赫鲁晓夫楼”式宿舍的同学愤愤的说:你们一群大男人,住在红墙黄瓦的宿舍里,还叫“芙蓉一”,教室边上还有“芙蓉湖”,难道你们上大学是去大观园里上的吗?我们被问得哑口无言,旁边当过文学社组织部长的盟友赶紧打圆场:他们生活在金门的高音喇叭里,整天都是“吓大的”! 我们才得解围。自此,人家叫我们“吓大(厦大)的”。

1. 罗大佑的《童年》
2025年秋,与中东欧(匈牙利)科技代表团一起,受任凯同学的故乡,沈阳生产力协会邀请访问。会议结束,领队带我们唱响卡拉OK。用国产的卡拉OK机器,每个人都点到他们国家喜爱的歌曲。我点的是任凯的磁带机里经常放的张明敏唱的《爸爸的草鞋》,歌词中船儿行到黄河岸,山海关,江南,洞庭湖,澎湖湾,让我们回忆起,从遥远的北方,坐着绿皮车,几天几夜来到厦门上学的激情澎湃的青春梦想。再从厦门启航,跨越大洋的求学,求剥削的岁月。让我惊奇的是,放到罗大佑的《童年》时,人人都懂了歌的意境,不管是90后的山东人,00后的马其顿人,说汉语的俄罗斯人,读过高尔基《童年》的乌兹别克斯坦人,学过国语的马来人,自称有匈奴血统的匈牙利人,大家都手舞足蹈,跟着罗大佑唱起了他的游戏的《童年》。这真是一首跨越时光的歌!


2.德国勃拉姆斯的《小夜曲》
经济系的刘见闻,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二胡演奏员,在我心目中他的二胡曲,比四川音乐学院的民乐系二胡副教授都意境深刻,时常用泉州普通话领衔艺术团七位二胡演奏师参加大型演出。在一次与新加坡代表团的联合演出中,有幸为他的《赛马》,《良宵》伴奏。演出后,他不辞辛劳,帮我提着重重的扬琴,扮演着我引路大哥的角色。当风吹不去我的烦恼,海浪打不乱我混乱的思绪节奏,到芙蓉四楼下,周六熄灯前的夜晚,我看到,我听到,他用小提琴演奏德国勃拉姆斯《小夜曲》。我的心宁静了,比任何安眠药都抗焦虑。天使的旋律,让草地上高晓松的吉他曲,邓丽君的美酒加咖啡,都安静下来。
2013年,从法国坐“欧洲之星”高铁,来到伦敦郊外一个小城:南安普敦大学,寻找一份清净。这里不仅仅是英国海洋学系的研究重镇,也是《泰坦尼克》号出发的地方。海风中,我听到了熟悉的勃拉姆斯《小夜曲》,一位波兰奶白肤色的留学生,用小提琴,棕色长发,月光下画出了勃拉姆斯偶像的剪影。风中,正如电影泰坦尼克主题曲《我心永恒》中唱到的,厦大听到过的歌,and you are here, in my heart, 勃拉姆斯《小夜曲》:再一次,你出现了,在我心里。

3.苏小明的《军港之夜》
“军港的夜啊静悄悄,海浪把战舰轻轻地摇”, 身在海边,厦大广播台经常放的这首歌,也是我们宿舍的熄灯歌。有幸坐着向阳红十号实习考察的日子里,真的体会到海浪摇,吃不下饭,睡不着觉的日日夜夜。



2001,我来到了加拿大哈利法克斯港口的一栋玻璃写字楼前,从蒙特利尔银行的商务智能部码农,成为了一家移动支付公司质量部的部门经理。在船头左面六角形办公楼的独立办公室的玻璃窗,正面对着加拿大军港的几艘宝贝护卫舰。天气好的时候,能看到两艘黑色潜艇在岸边晒太阳。伴着惬意的歌,加班时体味着军港之夜的美景。雨中,目送加入联合国军的战士去伊拉克,阿富汗做实验。晴天里,与欢迎英国王子参观《泰坦尼克》博物馆的人群一起拥挤,参加欢送王子去爱德华王子岛 Prince Edward Island的集会。

当地团队里有位同事,他的父亲是戴尔豪斯大学海洋学院的教授。他告诉我说:他爸爸经常夸赞中国同学聪明,勤奋,爱思考,有主流价值观。戴尔豪西大学(Dalhousie University)是厦大海洋学院的友好学院,相信他夸赞的中国学生中,一定有厦大的海洋人!
圣玛丽大学的商学院也是我们厦大的合作学院,我的领导也出自于圣玛丽大学的MBA。


美好宁静的日子,随着海浪的泡沫飘散,生活和梦又会飘向新的远方。
4.海洋人的歌
听说又有了大船,不知道以后坐着福建舰去大洋科学考察的小伙伴们,再听到苏小明的《军港之夜》这首歌的感受,是否相同呢?再听到《泰坦尼克》 主题曲,My heart will go on,《我心依旧》,是啥想法。新生代的海洋人,能否给福建号大船,未来的考察船,也写首新歌呢?
坐大船去科学考察的厦大海洋人,想必不用再被“吓大”了吧。


注:作者为厦门大学海洋学系1984级海洋化学专业校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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